洞房 新郎新娘所居新房俗称“洞房”。相传秦始皇时的美女“三姑娘”逃离阿房宫,在秦岭中遇一逃避“焚书坑儒”的书生沈博,互诉不幸遭遇,患难结交,在一山洞中结婚安家。并把这深山小家取名为“洞房”。这个包含辛酸苦难,象征甜美幸福,夫妻恩爱的“洞房”流传下来成为后世结婚新房的代称。“洞房”意味着一对新人新生活的开始。为祝愿婚后和睦相处,福寿延年,子孙满堂,布置装饰不仅要体现红红火火,喜气洋洋,而且各种摆设体现吉祥的寓意。
闹洞房 在洞房内嬉闹新婚夫妇的活动。闹洞房又叫“闹房”、“闹酒”、“戏新娘”,是旧时几乎任何婚礼都少不了的仪俗,是婚礼的高潮,是最热闹有趣的节目。认为新婚“不闹不发,越闹越发”以此增添新婚喜庆气氛,又为新娘驱邪避凶,达到婚后吉祥如意,兴旺发达的意愿。另外,还有“新婚三日无大小”的说法,所以在黄昏,凡能开玩笑的高两辈或平辈的成人,加上大群小孩挤入洞房,与新夫妇嬉闹,谓之“耍房”或“闹房”、“暖房”。当婚宴结束以后,平辈的、晚辈的、长辈的,亲戚、朋友、同事,纷纷拥入新房,小孩子脱新娘的冠戴衣裳,要烟要糖,大人们则让新娘点烟剥糖,最起劲的是青年人,他们极尽所能,想出种种的游戏节目,让新郎新娘当众表演,一以逗乐取笑。俗话说“新婚三日无大小”,这期间人们之间随隧便便的关系是为礼俗所允许的。因此,“无论如何暄闹,主人不但无言,且以愈闹愈发,喜可加倍焉”。相反,新郎新娘要是翻脸生气了,气走了闹房的人,将被认为新人任性,人缘不好,以后一过不了好光景。至深夜意怠而离去。闹的方式有“文闹”和“武闹”两种。所谓“文闹”是向新娘出谜语,说粗俗话的方式让新娘难堪而取乐。所谓“武闹”即口出秽语的同时,动手动脚,遂成陋俗。一般是让新夫妇给客人点烟或让新夫妇共吃一块糖、共吃一水果而形成当众接吻等戏耍活动。
儿女馍馍与听房 陕北各地新婚夫妇就寝时要吃儿女疙瘩,有些地方称儿女馍馍,由婆母从育户投进新房,馍内蒸有大枣和花生仁,寄托着婆母希望媳妇早生孙子的愿望。有些地方的新娘在花烛之夜通宵不能入睡,要主动同新郎拉话。据说若不拉话,将来生的孩子就会是哑巴。因此新娘无话也要找话同新郎说上一夜。新娘的裹肚里早就装满了红枣、花生、核眺,两人一边在被窝里拉话一边取食,而窗外则有他们的小弟弟静静地偷听,谓之听房或听悄悄话,当听到热闹处,这些俏皮小孩自然要哄堂大笑一番,新娘少不得要从窗户扔出几把花生核桃,偷听者抢食后才肯散去。次日黎明,婆母叫醒新郎,递入24个扁食和12个馍,两人各吃一半,叫做“儿女扁食”“儿女馍”。制作“儿女扁食”时,面和馅子必须相称,24个扁食捏成,面和馅子不多不少,都要用完。吃过“儿女扁食”“儿女馍”,由-个男孩和一个女孩抬着一个盘子进入洞房,盘内放钱,新娘收下,名为递脂粉,新娘圆赠小孩每人一个荷包。
耍新娘 闹房是每个婚礼上都有的节目,俗称耍新娘。有的地方只闹一夜,有的要一连闹三夜,前两夜由男人们闹房,最后一夜由女人们闹。俗云“三天无大小,太公太婆都可吵”,除了父母、孕妇、寡妇和未婚女子,谁都可以和新娘闹,但主要闹房者还是平辈和晚辈,尤以男青年为甚。闹房有文有武,有辣有酸,有些节目比较文明,也有许多粗野下流的,如“捉跳蚤”、“掏麻雀”、“摘黄瓜”等节目有伤大雅,不堪入层,此处就不一一介绍了。
从史籍可知,闹房习俗古已有之,汉代已经十分流行。《群书治要》引仲长统《昌言》云:“今嫁娶之会,捶杖以督之戏谑,酒醴以趣之情欲。宣淫佚于广众之中,显隐私于族亲之间。污风诡俗,生淫长奸,奠此之甚,不可不断者也”,想来,当时闹房已经是相当热烈火爆的了,甚而至于有违礼数、污秽视听。不过,尽管有人激烈反对,后世闹房仪俗仍然是盛行不衰。现在,不只乡村的旧式婚礼上此俗犹存,城里人的婚礼上也少不了这样的场景。旧有的节目继承了下来,新的节目又不断涌现,喝和合茶,打传堂卦,唱歌、诵诗、点烟,谈恋爱经过,咬糖、喝酒、啃苹果,舔筷子、按电铃、摸吃蚤、摘黄瓜......五花八门,应有尽有。
唱歌、颂诗是现代文明戏,多是青年人在席闻给新人出的难题。报告恋爱经过也是自由恋爱的产物,只是人们多要求新郎新娘说得透彻一些。婚礼上,人们都希望吃一块新娘亲手剥的糖、抽一支新娘点的烟,那是一种福气;有人则顺便为难新娘,使出“嘴上功夫”,让新娘一次次地点了灭,灭了点。这些节目纯粹是为了取笑逗乐。
现代闹房习俗还有咬糖,啃苹果、舔筷子等。咬糖是将糖块用线从中间系了,挂在高处,让新婚夫妇同时咬下来,雅称“甜甜蜜蜜”。啃苹果也大体如此。舔筷子是将抹了油、糖的筷子置于瓶中,外露一小截,让新人用舌同时舔出,雅称“旱地拔葱”。不过, 闹房的一些节目不无淫言秽行,甚至不堪入目。现代的闹房习俗,时有悲剧发生,比如鞭炮引燃房屋将新人烧死等,这些都是应当坚决革除的陋习、恶俗。
闹房除了祝寿、逗乐外,还有其他的意义,诸如把洞房闹得热闹红火。驱除冷清之感,增加新婚的欢乐气氛,因而有些地方又称“暖房”;旧时男女结合多是经人介绍,相互并不熟悉,闹房能够让他们丢掉生涩之感;闹房还可以使亲友熟识起来,显示家庭的宾朋满座,,兴旺发达,增进亲友间的感情、邻里间的和睦。热闹和美是中国民众的生活美学理想,闹房正是臻于此境的手段之一,所以必然大闹特闹,有诗为证:
洞房耳鬓尽斯磨,
未过三朝热闹多。
喝酒豁拳叉麻雀,
大家团聚乐如何。
作者:李福蔚